对方没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眼。
那是一双极冷的眼睛,不带温度、不带评断,带着审视。
「花落内,真名不重要,重要的是目标一致……你可以叫我『鬼灯』。」
「狗屁的鬼灯,你来我家干吗?怎么进来的?」
鬼灯只是微微偏头,「要去哪,对我来说,一向不构成问题。」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定律,彷佛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。
凌昀晏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,嗤笑一声,不屑得毫不掩饰。
他原想再补一句讽刺,但鬼灯已先一步开口:
「你做了你以为对的事,却让我们输了一场几乎赢下来的局。」
「你的介入让我们少了七个暗桩。」
「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」凌昀晏挑了下眉,语气轻浮又明显敷衍。
「d-17、e-03、f-22。」
「……关我什么事?我间接救了他们。」
「人序会用你那些擦不干净屁股的外围跟踪者,反查出了我们埋了好几年的暗桩。」
鬼灯的声调没有一丝起伏,像是在报数据,却一句一刀陈述他搞砸了的事实。
凌昀晏嘴角抽动,想反驳什么,却一时间说不出口。
鬼灯话锋一转:「你对轻轻,很执着。」
「你很喜欢她……不,应该说是,你很想掌握住她。」
「你看得出她危险、她复杂、她什么都不说,总是拒别人于千里之外,偏偏你越是搞不懂,就越想征服她。」
「你不是想保护她,你是想介入她、驾驭她,证明你对她的影响力。」
凌昀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,手指关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