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明显,那头也不回的男人是听不见的。
他还是晨起时的那身衣裳,一整天都未曾束发,这么赤脚踩在地上风一般地冲出去的时候,颇有一副失了神志的疯子模样。
他也确实失了神智。
魏琰这会儿怨毒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,即使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了一天的人,也没有任何好转,满脑子都是她是不是跟那个男人待了一整天,是不是因为被他缠住了才这么晚回来的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他站在台阶上,愤怒让男人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而阴阳怪气,“宫外有什么好的迷了你的眼?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回来了?你还回来做什么?再晚一点直接给我收尸就算了。”
他顿了顿,却还是怒气难平:“梁璎,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?成心折磨我的对不对?你再这样,我不好过谁也不要好过了。”
他宛若一个抓到妻子出轨的妒夫,自顾自地放着狠话,全然忘记梁璎是怎么被自己留在宫里的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通责难让梁璎看起来有些茫然,她迟疑一下递出手中的东西。
魏琰还在气头上,看也不看地一伸手打掉了。
掉落在地的袋子在地上滚了两下后,一串红色的糖葫芦从里面露了出来。
看到这一幕的魏琰怔住。
他这是在做什么?
他早上说糖葫芦,其实只是随口说的。只是想找个理由,能让梁璎时刻惦念着自己。
哪怕是跟周淮林在一起。
可这会儿,怒意悉数褪去,理智回归后,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对谁发火。
“梁璎。”他急忙道歉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。”
梁璎点头表示知道了,她神色淡淡的,好像并不怎么在意。却让魏琰更加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