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桂珍肯定是舍不得的,从小到大沈昼没让她操过什么心,但这一去两年,中间想见面实在不便。
“没事的姨,您要想我了,就看我去呗。”沈昼安慰着。
郭长城拉了拉赵桂珍衣角,火车没一会儿就得开了,也得留点时间让林汐跟沈昼说两句的。
赵桂珍点头,先站一边去。
林汐看着沈昼,不太能应对这种离别的场面。
“别老忘吃饭,本来胃就不好,可不能再饿了。给你带的衣服应该够,要是不够,就花钱买,别舍不得花,郭叔和婶子这你也别担心,我会经常来看的。”
林汐说了一大堆的话,沈昼也没少说,两人互相叮嘱,直到火车缓缓开动。
沈昼往车厢后面跑,想多看林汐两眼,但最后林汐的身影还是越来越远。
“闺女,咱也回吧。”赵桂珍喊了一句,三月的天,雪还没化呢,车都走了,就别吹冷风了。
林汐点头,琢磨两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,也没必要伤春悲秋。
但人真的走了,才发觉差别还是很大的。
家里的活有沈昼那些兄弟过来帮忙,啥都不用林汐操心,但她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最后只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免得她老是牵肠挂肚的。
这天,林汐惯例去温室看看,就看好几个大姐围一堆,似乎还有哭声。
林汐凑过去听听,才知道是村里的姑娘宋春分在那哭。
“他没良心的,怕是真留不住了!”宋春分边哭边骂。
宋春分今年二十三岁,原本是打算今年夏天结婚的。
结果婚还没结,她那对象被选上去工农兵大学了。
林汐回想,当初的确是两个名额,原来另一个选上的就是宋春分对象。
能上学原本是好事,但选上宋春分对象,对宋春分来说就不算好事。
一开始是想婚期提前,上学之前就把证领了,但那对象不乐意,非要婚期推迟,等毕了业再结。
“这还等啥?怕是人真得跑了!”